第153章 雷布朗多的释然

雷布朗多星人低着头，看着自己残破的盔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起来。

笑声从盔甲中传出，带着金属的共鸣。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笑。

嘴角咧得很开，像是要把数万年没笑过的份一次补齐。

笑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震得那些碎裂的晶石地面微微发颤。

开心，释然。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伤心。

雷举起战斗仪，哥莫拉、雷德王、艾雷王、贝蒙斯坦、超戈布、眼Q化作流光，一道接一道地回到战斗仪中。

战斗仪上的金色光芒渐渐收敛，恢复到稳定的淡蓝色。

雷迈步向前走去。他的脚步不快，但很稳。

手臂上那些金色的纹路还没有完全消退，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暗。

他走过碎裂的晶石地面，走过被战斗炸出的深坑，走过那些散落的盔甲碎片，走到雷布朗多星人面前站定。

雷布朗多星人的盔甲己经濒临破碎。

胸甲上的裂纹从左侧一首延伸到右侧腰际，左肩的甲片完全碎裂，露出下面虚幻的精神体本体。

右臂的甲片也脱落了大半，握三叉戟的手微微发抖。

能量核心的光芒明灭不定，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这便是羁绊的力量。”

雷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这便是奇迹的力量。”

他看着雷布朗多星人猩红的眼部光芒。

“雷布朗多，你可服？”

战场上安静了下来。

远处，正在与融合兽残骸周旋的初代和赛文同时停下了动作。

凯和伽古拉也收住了手中的武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雷和雷布朗多星人身上。

雷布朗多星人愣了很久。

眼部光芒从猩红色渐渐暗淡下来，变成了一种沉静的暗红色。

盔甲的颤动停止了。三叉戟撑在地上，戟身上的符文不再跳动。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我服了。”

初代愣住了。

赛文的头标微微颤动了一下。

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伽古拉眉头挑起，随即又恢复了平常那副散漫的表情，但握刀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雷也愣了一下。

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心里并没有期待一个答案。

或者说，他期待的答案不是这个。

他以为雷布朗多星人会沉默，会愤怒，会说“这不可能”，会说“我不承认”。

唯独没想到它会说“我服了”。

李潇站在远处，嘴角露出了一股笑容。

他早就感知到了。

在雷第一次说出那番话的时候，雷布朗多星人沉默了。

那沉默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极其微弱的情绪波动。

数万年的执念，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裂痕。

后来雷亮起金色光芒的时候，雷布朗多星人用手遮挡眼部光芒，不是因为被刺痛，是因为那道光芒照进了它心底某个数万年没有被照亮过的角落。

所以这样的结局，在李潇的猜测之内。

雷布朗多星人再次开口了。

“你让我看到了另一股力量。”

他的声音变得平静，不再有之前的威严与压迫，像是一个老人在午后晒太阳时缓缓讲述过去的故事，

“如果是其他的奥特曼使用这股力量，我会不屑。

光之国的那些人，他们天生就是光。

他们不懂黑暗，不懂恐惧，不懂被力量支配是什么感觉。

他们使用奇迹之力，不过是锦上添花。”

他的目光落在雷身上。

“但是你不一样。

你是雷奥尼克斯，是身具我血脉之人。

你的力量根源是黑暗，是支配，是恐惧。

你比任何人都更接近我。我一首以为，像我这样的人，像我们这样的存在，是无法拥有那种力量的。

黑暗与光明天生对立，支配与羁绊水火不容。

这是宇宙的法则，是数万年来从未被打破的铁律。”

他停顿了一下。

“可是你却可以。”

眼部光芒微微跳动着，像是某种情绪的波动。

“从你说出那段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就有一些动摇。

你说真正的力量只有在理智的掌控下才会变得强大，你说如果我能换一种方式统治宇宙，说不定早就是另一番结局。

这些话，数万年来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光之国的人只会说我是邪恶的，是必须被消灭的黑暗。

那些被我征服的文明只会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抬头看我的勇气都没有。

只有你，站在我面前，告诉我——我错了。”